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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和大殿,灯火通明。
要说蜀王真是会挑日子,帝后大婚,文武百官欢聚一堂,吃着珍馐还唱着歌,众人兴高采烈推杯换盏之际,突然就被闯入宫的兵马团团围住。
天降横祸,不外乎是。
宴席间,有一位碧血丹心的臣子站出来冷声质问蜀王可是要逼宫,下一刻,此人的头颅就顺着汉白玉石阶滚落下去,惊骇得在场百官无人再敢多言。
就在众宾客们提心吊胆之际,北庭浮屠军如神兵天降,突然与蜀王的兵马混战在一起。
经过半个时辰的激烈厮杀,骁勇善战的浮屠军便将宫中叛军控制住。
喜宴上的文武百官和皇室宗亲被身上杀气未退的浮屠军请进太和殿,众人战战兢兢之际,终于等到皇后与逸王二人一前一后步入殿内,只是始终不见殇帝的踪影。
当即有臣子关切询问:“皇后娘娘,陛下现在何处?可有受伤?”
楚月鸢握紧手中的卷轴,乌眸缓缓扫视殿下众臣惊疑不定的脸庞,她调整心绪,神色悲痛,一双美目渐渐氲上雾气,音色哽咽:
“陛下。。。死于蜀王刀下。。。”
她话说一半,就潸然泪下,泣不成声。
闻得殇帝的死讯,文武百官当场僵立,众人脸上皆是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,有几位老臣紧紧攥着胸口,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剧烈的心跳。
静默片刻后,朝中声望最高的端亲王率先走出来,他浓眉紧蹙,目露精光,上来便单刀直入询问:“敢问皇后娘娘,陛下在临死前,可有立下遗诏?”
只见高阶之上,女子纤薄的肩头一下下抽动,鼻音还噙着哭腔:“陛下在弥留之际,确是立下一道圣旨。。。。”
殿下百官闻言后,纷纷撩开衣摆,齐刷刷跪地迎接圣旨。
楚月鸢拭去眼角泪水,她徐徐展开手中卷轴,清凌凌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:
“天祸大齐,朕不期倚任非人,错付蜀王,遭此横祸,天之所废,有自来矣。幸得逸王身怀忠义,披发缨冠,倾身护驾以佑太子周全,朕弥留之际,册其为摄政王,辅佐太子恢洪业于无穷,以答苍生之眷望。。。”
楚月鸢朗声宣读完圣旨,下令大内总管王公公将诏书拿给殿下众臣传阅,她则默默退回到逸王身后。
果不其然,一阵窸窸窣窣议论声过后,不少臣子陆续发出质疑。
“圣旨上的字迹确是陛下的,玉玺大印亦无疑,只是先帝生前忌惮北庭势大,数度想收编浮屠军为禁卫军,与逸王的关系势如水火,为何先帝临死前,忽然将大齐的江山托付给逸王。。。”
“太子固然年幼,可皇室宗亲中不乏可托付之人。不提巴陵的宸王,北地的梁王,光是京城里还有陛下的手足端亲王和安贤王等,哪里轮得上逸王这种被先帝驱逐去北庭的异性藩王。。。”
“正是,更况且逸王的血脉一直存疑。。。”
听着高阶下层出不穷的质疑声,楚月鸢微微蹙起眉心,忍不住抬眸看向男子清隽的背影,暗忖自己是不是错上了贼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