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想出个眉目,左边的石墙后突然传来“嘭嘭”两声巨响,似乎是什么重物敲击在墙壁上的声音,紧接着一个喊声传了过来:“姓白的!你这个匹夫!有本事下来和你爷爷大战三天三夜!就会背地暗算!你卑鄙无耻!”
这是那个差点用铁链把我勒死的疯子的声音,他刚才又是用捆锁他的铁链敲打墙壁的吧。
看来这个石室是在关押那人的密室的隔壁了,我们还是被关押在凤来阁内部最隐秘的地方。
无杀觉得烦,站起来冲到墙边,狠狠的朝墙踢了两脚:“吵死了!疯子!闭嘴!”
那人大概是从来没听到过有人回应他,一下了精神,挥着铁链把墙壁敲打的通通作响,大声回骂起来,无杀岂甘示弱,毫不客气的也回骂过去。
两个人一对一答,吵上了,我看了一会儿,也爬起来跑到墙边帮无杀骂。
三个人又骂又敲又踢,闹得沸反盈天,如果是在外面,估计三里地之外都能听到了。
吵了没多大一会儿,就听到门外有个声音喊:“难不成都疯了?不吵了,不吵了。”
接着石室铁门下的那个小方洞中就递进来了一个食盒,外面一个人笑着:“难不成一住在这里,人就会疯了不成?两位赶紧别闹了,怎么和疯子一般见识?”
我走过去接过食盒,笑了笑:“闷了闹着玩儿的,谢谢这位大哥了,顺便也给你们阁主带句谢,我们在这住的挺好的。”
那人哈哈笑了起来:“好,好,一定带到。”
无杀在背后埋怨:“你谢那个奸诈小人干什么?不是他把我们关在这里的?”
我用下巴点点墙角的被褥:“我觉得对咱们还是挺优待的,不是还给被子盖?”边说边打开食盒,里面三层小格居然放满了菜品,还有一品汤和一碟小点心。
我向无杀笑了笑:“看,待遇多好。”
无杀撇撇嘴:“不要是下了毒药的。”
我笑笑,把菜在地上摆好,拿出底层放着的那个小酒壶,有些惊喜的晃了晃:“还是热的,御寒最好了。”
无杀不屑的哼一声。
我把酒杯取出,把酒到进去,突然愣了愣,这是上好的晋州竹叶青。
竹叶青,是那个人最喜欢的酒,他的饭桌前,通常都放着个红泥小炉,上面就温着这么一壶最好的晋州竹叶青,酒香飘出来,有淡淡的竹叶味道,闻了让人心安。
无杀把手伸过来在我眼前晃了晃:“苍苍,发什么愣?”
我回过神来,抬头瞥她一眼:“你管得着吗?”说着嘿嘿一笑:“这是可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啊,冰山大小姐。”
无杀一愣,脸上好像红了,唾骂一声:“切,稀泥小姐。”
我们吃过了饭,过了一会儿,就有人来把我们收拾干净放在门口的食盒取走。
我抓紧时机又和他聊了两句,那人说话却滴水不漏,除了关照和客套话之外,再也套不出其他话来。
于是就这么一顿顿的,石室里不辨天日,依照吃饭的次数来看,我和无杀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四天。
我们整天除了和隔壁的疯子吵架拌嘴之外,就是相互聊天侃大山,不聊不知道,一聊才发现这姑娘简直是太和我对脾气了,她也喜欢看些闲书,我们侃到书中的那些人物,有时候的观点简直一模一样,因此两个人的话就越说越多,时不时的同时大笑或大骂一通,日子倒也并不难熬。
这次那个负责照顾我们的人又把食盒送了过来,我接过之后,约摸他走的稍远些了,就向无杀眨眨眼睛:“开始吧。”
无杀会意,突然大叫起来:“菜里有毒!”
我把菜从食盒里拿出来,嘭嘭的摔碎到地上,也扯着喉咙叫了起来:“无杀!无杀!不好了,不好了,快来人啊,钟大小姐给药翻了!”
无杀正好四脚朝天的在地上躺到,闻言狠狠的瞪了我一眼。
我继续喊:“快来人啊,出人命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