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一假期的川西折多山垭口,海拔4200米,暴风雪。
陈媛把越野车停在路边,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。
“林冬,你下去。”
我捂着刚做完手术三天的腹部,难以置信:“外面零下十度,你让我下车?”
后座的赵森抱着一只法国斗牛犬,娇滴滴地开口:“媛姐,算了吧。你老公虽然占了吸氧口,但他毕竟刚做完手术。我家女儿哮喘发作憋死也没关系的,大不了我陪它一起死。”
陈媛眼神冰冷:“听见没?滚下去。赵森的狗是纯种法斗,比你金贵。”
“你一个大男人在路边等会儿怎么了?救援车半小时就到。”
我看着她把车门强行拉开,冷风灌进我的衣领。
“陈媛,我手术伤口还没愈合,我也高反了!”
“少装死!”他一把将我拽下车,丢在雪地里,“你就是嫉妒赵森!在这好好反省!”
车窗升起,越野车绝尘而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
越野车的尾灯在白茫茫的雪雾中闪烁了两下,彻底消失不见。
五一假期的川西,前山堵车,后山封路。
气温逼近零下十度,我跌坐在冰冷的雪泥里。
我大口喘着气,肺部像塞满了一团带刺的玻璃碴。
这是严重高反的症状。
腹部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我下意识伸手一摸,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黏稠,血渗出来了。
我疼得弯下腰,手指死死抠进冻硬的泥土里。
我哆嗦着摸出手机。拨通了陈媛的电话。
“陈媛……”
我刚开口,就被他打断。
“林冬,你闹够了没有?”
“我高反了,伤口好像裂开了,肚子好痛。”
“你还在装?”陈媛冷笑,“赵森的狗现在戴着氧气面罩都没缓过来,你一个大男人装什么死?”
背景音里传来赵森的抽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