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去年父亲重病,白氏就完全交到了白夜手上,而我,是父亲钦定的总经理,父亲活着一天,我的地位就不可撼动。
但是白夜有的是方法折磨我,事到如今我还能活着,应该是件只得庆幸的事。
回到公司的时候,白氏百货的整栋办公大楼裏面已经没有几个人,我随手扔掉手提包,在老板椅上坐下来。
陆铭是个律师,而我是做生意的,自然我们相识于连州的最高法院,那时候我刚从国外留学回来,他也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。
现在想,那时候我们能一拍即合,是因为都还嫩吧!
陆铭说要和我分手是因为我不能满足他的生理需要,这话听着气人,事实上我不信,认识两年多的人,我不可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。但要我说出什么理由我也说不出来,或许他觉得我这个人不好相处,也或许他觉得我太有钱了让他有压力。
我该怎么和他说,我没钱,我连逢年过节给他买个礼物的钱都没有,这事说出来谁也不信,我自己都不信。
我闭目假寐,清晰的听到楼道上有脚步声,慢慢往办公室的方向接近,我无力的睁开眼睛,看见一身白色西装的白夜含笑走进来。
我条件反射性的起身让座,他伸手示意我坐下来,我站着没动,看着他一把打掉桌子上的东西,坐在了我面前。
“小容,听说你和那个姓陆的分手了!”白夜长的极好,有女人的阴柔,也有男人的阳刚,是一个看上去温和,实则狠到极致的男人。
我怕他,从心底的一种惧怕。
他竟这么快就知道我和陆铭分手,很显然我刚才想不通的问题谜底已经解开了。
“我——”
他用手敲敲办公桌,上身已经离我很近很近,我没有躲闪,木木的坐着,不看他的脸,他打断我的话。“早就跟你说过,这种对白家没有丝毫用处的男人,别要!”停下来,看着我的眼睛。“你偏不听,怎么?仗着老爷子护着你么?”
提到父亲,我莫名紧张,依然只能保持一个动作,一动不动。
他跳下桌子,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裏,打开办公室裏的冷藏柜。“安特助!”
神出鬼没的安瑞立即捧着一大堆文件放在我面前,我保持无视,白夜从冷藏柜裏拿出一瓶红酒,两个杯子,递给我一个,示意安瑞开酒。
安瑞不愧当过他好些年的秘书,立即会意,三下五除二的将红酒打开,然后整理现场,接着离开办公室还关上了门,一整*作一气呵成。
我接过白夜递过来的高脚杯,扫了一眼桌上的红酒,petrus,法国货,我珍藏了这么些年的酒,今天就要下他之腹了。
他先给我倒上,再给自己倒上,没有说话,晃着高脚杯看色泽,我将高脚杯放在桌上,低头看安瑞放下的文件,白夜喝一口酒,酝酿了半天,说:“这裏都是我亲自给你挑选的相亲对象!”
我一楞。
他说:“不然这么晚叫你回来做什么?你通宵把明天要处理的事情做好,明天才能有充足的时间……相亲!”
我端着高脚杯走到他面前,我个子将近一六八,站在他面前够不到他下巴,我抬头看他,他自然也配合的低头看着我,从不变化的是眼中那抹从不会消失的笑意。
粗看温润如玉,细看令人脚底生寒。
白夜,他是个披着天使外套的魔鬼。
我低下头。“好,谢谢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