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夜从来都很讨厌我,但是从来没有想今天这样,以明显的愤怒和我说话,他腹黑,一般人很难察觉出他的喜怒,而现在,他在生气,光明正大的生气,他的怒气几乎要将整栋大楼燃烧殆尽。
我低着头。
他将那些照片摔在我脸上。“苏易?算什么东西!”
我睁开眼,看见飞散的照片裏面,记录的是我完全没有印象的昨晚,照片裏的女人媚眼如丝、身材火辣,男人亦清新俊逸、高大威猛。
那个女人是我,男人是苏易。
我说:“这不是哥你一手安排的么?我听话照做,你觉得还不够?”
白夜突然拍着桌子站起来,双目喷火的看着我。“胡说八道!”
我的心跟着他拍桌子的声音,突然跳起来,然后落回去。
他说:“苏易是吧?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,能让你背弃你那可爱可敬的母亲!”
他这话完全超出了我的估测范围,他对苏易有那么大的敌意,难道昨晚的事情只是场误会?
我蹲下来捡起洒落一地的照片,心底说不出的感觉,头一回风流快活,被这么记录下来了,而且第一个欣赏的人,还是我的亲哥哥。
白夜不知何时站起来,踩着一地的照片走出去,脚步时轻时重,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。
收好照片,我去专用洗手间洗了澡,换了件衣服,坐下来看报纸,刚看到佰易的商业地产以多么短是时间相继在哪裏哪裏崛起,便有电话直接接了进来。
秘书敢直接将电话接进来的只有两个人,一是白夜,二是我的父亲。
白夜刚走,所以显然这个人是父亲。
我笑着接起电话。“餵,爸爸!”
父亲心情不错,亲切的笑了笑。“容容,你好几天都没有回来吃饭了,今晚你哥哥说回来,你也一起吧!我们一家人好久没有团聚了!”父亲将一段话说话废了很大力气,停下来喘息。
我犹豫了下。“我原本就打算今晚回去的,爸爸想我了吧?”
他笑起来,却没有回答。
我说:“我也想您!”接着有寒暄几句便挂了电话,每次白夜回家,父亲必然打电话叫我回去,我若不回,白夜必然杀过来强行带走,所以我想拒绝也拒绝不了。
只是想不明白,白夜为什么会突然要回家,他不是最讨厌去那个地方的么?
白夜再一次特许我不用去参加晨会,我乐得清闲,叫了外卖,从昨晚到现在还没有吃饭,我早已饿的直不起腰来。
吃着吃着,想起来昨晚可能没有什么安全措施,又连忙下楼买了‘毓婷’,吃完药开始反思。
倘若昨晚你的一切真的只是巧合,那我是不是亏大了?
我简单的思考一下,晨会已经结束,各种大大小小的案子进来等着签名,完了又是何种会议,这两天日子过的不正常,所以做起事情来有些力不从心,偶尔还会开个小差,最后索性把事情交给下属,我坐在一边旁听,遇到不对的地方会提点几句。
下午开始到处跑,什么谈判,签约仪式,开业剪彩等等,一天很快过去,七点多的时候安瑞自动将一切事情推掉,告诉我说白夜在楼下等我。
我原本进入工作状态的神经突然瘫痪,脑子顿时一片空白,木木的点头下楼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