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急,”萧俊同他碰了碰杯,“先干了这杯再说。”他举手仰脖一口喝尽。
苏旷嘴角微弯,“好东西自然要慢慢品尝才行。”说罢,他轻啜一小口,姿态优雅,神情惬意,仿佛回味无穷。
萧俊捞过烟盒点上一支,他透过淡淡烟雾细细观察苏旷,唇边始终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不知过了多久,苏旷杯中的酒也喝得差不多了,萧俊弹掉烟灰:“明天晚上我想让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苏旷下意识地问。
萧俊并不看他,语气低缓:“去谈一笔买卖,具体情况到时我再告诉你。”
苏旷心微微一动,看来萧俊对他还是没有投入全部的信任。他笑得淡然:“OK。”
“你先出去做事吧。”萧俊把身体埋进真皮沙发,神色有些许困顿。
苏旷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苏旷走出暗室时,时伟正靠着门抽烟,袅袅上升的淡白烟雾后,他的脸显得虚幻缥缈,满地的烟头,说明他已在此守候多时。
“时哥。”苏旷极轻地唤了句。
“嗯,”时伟掷了烟蒂,钩住苏旷肩头,边走边问:“老大和你说了什么?”
苏旷稍迟疑了一下立刻回答:“他要我明天去一个地方,说是有任务派给我。”
“噢。”时伟好似松了口气,拍拍苏旷的肩头,“好好干,老大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“也要多谢时哥的提携。”苏旷及时的马屁让时伟大悦,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抛给苏旷,“臭小子,送给你了。”
这只ZIP的打火机是时伟很心爱的东西,平时他连碰都不让人碰,现在却送给了苏旷,由此可见苏旷在他心中日益提升的地位。
苏旷惶恐的说:“时哥,这……我怎么敢要。”一面要做惊惶样,一面又要将窃喜表露在脸上,苏旷也是扮演得异常辛苦。
时伟捶了他一拳,笑骂:“给你就拿着。”
苏旷笑着收入囊中,时伟看在眼中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狡黠。
夜色深沉,这是安宁离开后的第二晚。
苏旷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,以往虽然安宁不会刻意留在客厅等他,但她卧室始终亮着一盏小灯,在楼下就能看到,每到这时,他的心口总是暖意融融。
而现在……苏旷望着漆黑一片的小屋,微微叹口气。
他只打开一盏节能灯,微晕的淡黄色灯光下,映下他形单影只的孤独身影,衬得他方正坚毅的侧脸越发的落寞。
苏旷从口袋里摸出时伟所赠送的打火机,小心翼翼的拧开外壳,手指灵巧的一勾一拉,嘴角扯出一抹不经意的浅笑。
一只微型窃听器即时没入掌心。
不管是萧俊授意或者是时伟自作主张,总之,他们对他还没有完全相信。在拿到他们的犯罪证据之前,需要更加的小心谨慎。
苏旷思量片刻,把窃听器重新装入打火机,丢在一边后拨了个电话。
“亲爱的,睡了没?”
“钱够不够,不够明天过来拿。”
“你哥的工作啊,我会帮他留意的。”
“嗯,那你早点休息,我今天忙坏了,洗把澡也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