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我好恨你,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,死了也不想。”
她恨我。
她恨透了我。
恨到连死,都不愿意跟我扯上关系。
如果我死了,去地下找她,她肯定会不高兴的。
她好不容易摆脱了我,我怎么能再去恶心她?
所以我不能死。
我得活着。
活着受这锥心刺骨的折磨,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报应。
这口气,我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,只能生生地憋在胸腔里,把五脏六腑都沤烂。
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,我过了五年。
五年里,我没买过一件新衣服,没吃过一顿好饭。
小区里的人都说我疯了,见了我都绕着走。
我不在乎。
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离我远点。
第五年的冬天,我开始肚子疼。
一开始是一阵一阵的抽痛,后来是整夜整夜地疼,疼得在地上打滚。
我去医院做了个检查。
医生拿着单子,眼神里透着怜悯。
“胰腺癌,晚期。发现得太晚了,已经扩散了。”
医生看着我叹了口气。
“住院吧,安排化疗,尽量延长生存期,减轻痛苦。”
我听完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