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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那天,是个阴天。
我强撑着最后一口气,打了个车,去了郊外的公墓。
女儿的墓碑前,长了些杂草。
我跪在地上,用干枯的手,一根一根地把杂草拔干净。
墓碑上的照片,是她高一时候拍的。
扎着马尾辫,难得地带着一丝羞涩的笑意。
是个多漂亮的小姑娘啊。
我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汽车。
那是当初送给弟弟家小儿子的。
女儿走后,我发了疯一样去抢了回来。
小车和在女儿手里十多年依旧崭新的样子不同。
一只轱辘已经掉了。
车身上也增加了几道划痕。
就被随手扔在窗台的一角,积了厚厚的灰。
孩子见我要把小车拿走,躺在地上打滚哇哇大哭。
其实他并不玩了,不然也不会落灰。
但一旦别人来抢,他的占有欲就就会“噌”的一下涌上来。
弟媳不是好脸瞅我:“有必要吗?一个破玩具,也不要脸和孩子抢。”
弟弟也皱着眉,不理解我:“姐!你这是干嘛!和一个孩子抢东西!”
我知道,有必要的。
那是我女儿临死都迈不过的坎。
她想不通妈妈怎么能把爸爸送给她的东西送给别人。
而当时的我只觉得那是个她不玩了的破玩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