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自己那间阴暗的耳房。
我点亮了桌上那截只剩半寸的残烛。
昏黄的光晕下,我拔开竹筒的塞子,倒出了里面的纸条。
只有一行字。
【城北崔府,次女崔莹莹,杀之。】
我的手指猛地一紧,纸条边缘在指腹上勒出一道红痕。
崔莹莹。
我的亲生妹妹。
这就是沈临渊的毒计。
他知道我的身份,所以他要让我亲手去杀了自己的亲妹妹。
他要让我这辈子都活在骨肉相残的罪孽里,永不超生。
“这叫父债女偿。”
他那句轻描淡写的话,像一条毒蛇在我的脑子里死死缠绕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点燃。
火舌瞬间吞噬了墨迹,化作一撮灰烬落在桌面上。
沈临渊,你是不是觉得,自己高高在上,可以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?
你是不是觉得,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,只能做你手里那把听话的刀?
我吹灭了蜡烛。
在黑暗中,我解下腰间的匕首,用布条仔细地缠紧刀柄,防止见血后打滑。
换上一身干净的夜行衣,我推开了房门。
今夜没有月亮,风很大。
我没有去向沈临渊复命,而是直接隐入了黑夜。
子时正。
我轻车熟路地摸进了崔府。
崔府的守卫对于一个顶级暗卫来说,形同虚设。
我像一只幽灵,落在了崔莹莹的闺房外。
屋里还亮着一盏微弱的琉璃灯。
我用匕首轻轻挑开窗户的木栓,翻身跃入。
床榻上,崔莹莹睡得很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