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振岳心头蓦然一惊:“这好像是师傅的声音!”
他先前在下山之时,总究相距较远,还听不真切,这回声音就在眼前,听的最清楚也没有了,急忙转头瞧去!
大厅上不知何时,已多了一个头戴道帽的灰衣道人,只见他腰背微弓,一手捋着山羊胡子,双目神光奕奕,含笑望着自己两人!
真是师傅!
师傅真会是这里的总护法?南振岳心头一阵狂跳,慌忙扑的跪下,口中叫道:“师傅!”
龙学文也跟着拜了下去说了声:“晚辈叩见老前辈。”
洪山道士微微一笑道:“你们起来!”
南振岳、龙学文依言站起,洪山道士朝龙学文颔首道:“令师可好?”
龙学文躬身道:“家师托老前辈洪福。”
洪山道士点点头抬目道:“孩子,你们已经见过宫主了?”
南振岳应了声“是”。
洪山道士慈祥的道:“好,你们随我来。”
话落,飘然朝右首石壁走去,大袖轻轻一挥,石壁上顿时现出一道门户,石门缓缓朝里开启。
这是一间略呈方形的石室,除了正中一张紫檀雕花锦榻之外,还有一把虎皮交椅,和两张几椅,上面都垫着锦墩。
洪山道士在虎皮交椅上坐下,伸手朝对面一指,道:“你们也坐下来!”
南振岳满腹疑云,在椅上坐下,忍不住问道:“师傅!你老人家真是这里的总护法?”
洪山道士蔼然笑道:“为师已有多年不履江湖,原也不想担任什么名义,只是成宫主乃为师多年老友,这次为师从云南回来,路过此地,蒙她一再坚邀,只好暂时住上一段时间……”
说到这里,忽然呵呵一笑,又道:“没想到你们也会找到这里来,这样也好,为师疏懒惯了,你们来了,也好替为师办些琐碎事儿。”
南振岳应了声“是”,抬头问道:“师傅,这里的成宫主到底是谁,弟子从前怎么没听你老人家说过?”
洪山道士笑了笑道:“傻孩子,武林中的事儿,你不知道的,可多着呢,成宫主成名远在数十年之前,何况又隐居在与世隔绝的桃源之中,就是为师,也有多年不知她的下落,怎会和你说起?唔,那天岳阳楼上,三眼老妖,和你说了些什么?”
南振岳道:“师傅那天用传音入密说的话,都被他听到了,他说师傅既然不愿和他见面,也就算了,接着就把取走的金塔立轴,还给了弟子。”
他不敢说出三眼老妖说师傅不是托塔天王王公直的话采。
其实师傅自号洪山道士,也从没说过他老人家就是托塔天王,因此把这段话略过不提。
洪山道士捋须笑道:“三眼金童自视极高,三十年来,为师回避着他不止一次了。”
南振岳几次要待说出奉命求取药方的始末,终因有龙学文在旁,话到口边,又忍了下去。
自己和龙学文结交以来,情如手足,这倒并不是把他当作外人。
实因直到目前,仇家究竟是谁,还丝毫没有眉目,舅父临行之时,一再叮嘱,连母亲隐迹嵩山,都不准自己前去探望,可见此事何等重要?他心念转动,几次开口欲言,神色之间,自然难免流露出来!
洪山道士瞧了他一眼,缓缓说道:“孩子,你有什么事么?”
南振岳怔的一怔,嚅嚅的道:“弟子确有一件事要向师傅禀告……”
洪山道士蔼然道:“孩子,你有什么事,只管和为师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