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他大大方方地将疑问说出来,老夫人倒是有些意外。
“许是心情不好,”老夫人平和道,“你离开长安的这两个月里,阿虞没有外出,一心盼着你回来。谁知你回来后一直忙于公务,没时间陪她,她还是孩子心性呢。”
宋温卿琢磨片刻,也察觉最近陪伴她的时间确实少得可怜,他将此事放在心上,正了正神色,与老夫人说起了旁的事。
那边厢,宋虞回到自己的院子,将所有丫鬟都拦在门外,说想一个人静静。
终于只剩她一个人,她默默地回想了一番在马车上做的那个梦。
梦中是一望无际的红色。
她梦见她盖着红盖头,被人背在背上,从闺房到花轿,一步一步,走得极慢。
周围明明是嘈杂的,她却什么都听不清,耳边轰鸣着,她忍不住落下一滴泪。
背着她的人开口:“阿虞,出嫁是喜事。”
背上的人答:“哥哥,我只是太高兴。”
“哥哥也高兴。”
之后她被送上花轿,她掀开盖头想看看嫁的人是谁,轿帘却怎么也掀不开。
她拼命拍打着,拼命喊哥哥,可是她声音太小,乐声太大,她的声音淹没在喜庆的奏乐声中,再也听不见。
花轿晃晃悠悠,没个尽头。
这是对未来的预示么?
宋虞呆呆地坐了一会儿,可是梦里为什么没有新郎出现呢。
直到现在,她还沉浸在梦中的情绪无法自拔。
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这个梦也太没意义了,就像哥哥说的那样,出嫁明明是喜事,她哭什么?
大概是平日里太依赖哥哥了,宋虞左思右想,只想出这个缘由。
门外忽然传来宋温卿的声音:“阿虞,睡了么?”
宋虞惊了下,哥哥不是要去忙么,怎么过来了?!
她瞥了眼门外颀长的身影,连忙说道:“没有。”
声音微哑,她愣了下,清了清嗓子。
门外静了片刻才开口:“阿虞,要不要出去玩?”
铜镜中的人眼眶微红,唇角弯成难过的弧度。
这样怎么见哥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