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——”
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沈府的书房,声音凄厉。
“主子,大事不好,崔大人带兵把咱们府围了!”
书房内,沈临渊手中的白玉酒盏猛地顿在桌面上。
酒水溅出几滴,落在他价值连城的狐裘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眯起那双狭长阴鸷的眼睛,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小厮。
“崔廷之?他吃错药了敢来围我的府邸?”
小厮伏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。
“小人不知外面火把通明,全是城防营的铁甲军,崔大人手里还拿着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,说是”
“说什么?”沈临渊的声音冷得掉冰渣。
“说是要让主子您交出他被绑架的女儿!”
沈临渊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一阵轻蔑的冷笑。
“绑架?崔老狗还真是病急乱投医。”
他站起身,慢条斯理地抚平衣袖上的褶皱。
“定是十九那贱婢动作太慢,露了马脚,倒叫人借题发挥寻到我头上来了。”
他以为我是去杀人的。
更以为崔廷之是在女儿被杀后,没有证据,所以故意用“绑架”的名头来沈府找茬。
在他眼里,我不过是一步走臭了的棋,随时可以丢弃。
“走。”
沈临渊负手往外走。
“我倒要看看,他崔廷之能在本官的门前耍出什么花样。”
沈府大门前。
火光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。
崔廷之一身官服,手按剑柄,双目赤红地站在台阶下。
身后是数百名手持火把和兵刃的甲士,将沈府围得水泄不通。
大门伴随着沉重的吱呀声被拉开。
沈临渊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走了出来。
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崔廷之,姿态傲慢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