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廷之死死盯着我手腕上那个月牙形的印记,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。
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哆嗦着伸出手,想要触碰那块皮肤。
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他的手。
“大人自重。”
我的声音很冷,像一堵冰墙。
崔廷之的手悬在半空中,指尖剧烈地颤抖着。
“阿鹿”
他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声音已经完全哑了,带着无法掩饰的破音。
“那年上元节,你缠着我要买糖人,拉扯间在手腕上磕了一道月牙那是洗不掉的印记啊”
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他苍老的脸颊滚落下来。
堂堂吏部尚书,此刻在沈府杂乱的后院里,哭得像个弄丢了稀世珍宝的孩童。
崔莹莹也呆住了,她看看父亲,又看看我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“姐姐?”她喃喃地叫了一声,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。
“你真的是阿鹿姐姐?”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角门外响起。
崔夫人由丫鬟搀扶着,跌跌撞撞地从马车上跑下来。
她显然是接到了消息,连夜赶过来的。
“莹莹!老爷!”
她一眼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我。
视线扫过我那张与她年轻时有几分神似的脸,再看到我手腕上的印记,以及那满身层层叠叠的伤痕。
崔夫人身子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。
“我的女儿啊——”
她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,连滚带爬地扑向我。
“他们说他们说你给沈临渊做暗卫做”
她连那个词都说不出口,只是死死抱住我的腿,哭得肝肠寸断。
“是娘对不起你,是娘没有牵紧你的手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