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榻上,崔莹莹睡得很熟。
她穿着粉色的寝衣,怀里还抱着一个兔子布偶,嘴角挂着甜美的笑。
她一定是在做着什么美梦。
我走到床边,举起了手中的匕首。
寒光映在她的脸上。
只要我稍微用力,这截细嫩的脖颈就会被切断。
鲜血会染红这床干净的锦被。
沈临渊的任务,就能完美交差。
我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久到我的手腕都有些酸痛。
就在这时,崔莹莹突然翻了个身,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姐姐别走”
我的手猛地一颤。
匕首的刀刃偏了半分,擦着她的枕头划过。
她不知道我是谁,她只是在梦里呼唤着那个失散了十三年的长姐。
我慢慢收回了匕首。
沈临渊,你错了。
我虽然是一把刀,但我不是一条狗。
我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,倒出一粒药丸,捏开崔莹莹的嘴,塞了进去。
这是暗卫营特制的迷药,吃下去十二个时辰内不会醒来。
我连人带被子把她卷了起来,扛在肩上。
从崔府出来的时候,更夫刚好敲响了三更的梆子。
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——”
我扛着崔莹莹,在屋顶上狂奔,冷风在耳边呼啸。
我想,今晚的沈府,一定会非常热闹。
此时的沈临渊。
大概正端着酒杯,坐在那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,得意地等着我提着亲妹妹的人头去见他。
他绝不会想到,他等来的不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