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月鸢感到腰间一松,憋闷在胸口的呼息都顺畅了几许。
不过电闪雷鸣间的功夫,男子眼眸沉浸的欲念消失不见,仿若方才那一瞬,只是她自作多情的错觉。
可她两双颊的热意还未退下,腰间还清晰传来火辣辣的痛感。
楚月鸢悄悄后退一步与阴晴不定的摄政王拉扯开距离,轻咳一声:
“本宫听说最近朝中积压不少政务,想来裴卿还有诸多折子处理,本宫自己乘坐凤鸾辇回去就好。”
摄政王,裴爱卿,裴卿。。。
小太后语调不变,口中的称呼倒是一句比一句疏离。
裴慕唯内心哂笑,唇角轻掀:“那太后殿下早些安歇。”
楚月鸢连忙回道:“裴卿亦要保重身子。”
君臣二人虚情假意客套一番,总算是将今日这场跌宕起度的册封大典告一段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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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月鸢拖着疲惫又沉重的身子回到凤栖殿,锦潼帮她逐一拆下发鬓上的珠钗,又退下身上湿透的衮服。
简单梳洗过后,楚月鸢换上舒适的素色缂丝内衫。
女子一头乌发松垮垮挽起,只插上根白玉发簪固定,她懒懒斜倚在红酸枝美人矮塌上,手提巴掌大的精美竹球逗弄萧允。
藤条编织的竹球里藏着五光十色的彩线,几颗银色铃铛系在彩线上,随着竹球翻转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响声。
萧允坐在床角,伸出粗短的小胳膊去接楚月鸢抛来的竹球,一旦接到球便咧嘴咯咯笑,时而身子一仰,笨拙的身子摔得四仰八叉,却也不气馁,撅起小屁股爬着去够球。
“太后殿下可是淋到雨?要不要让御膳司烹上一盆姜水,泡一泡脚驱散寒气。”
许嬷嬷心细如发,她收起楚月鸢今日册封典礼上所穿的衮服时,便发现里面的内衫都湿透了。
楚月鸢接过萧允抛过来的竹球,眉眼淡然笑了笑:“太庙内殿点着百余盏长明灯,热得跟蒸笼似,本宫上香的时候,身上出了些汗,不碍事的。”
许嬷嬷没有多疑,小心翼翼将绣工精美的衮服收进藩屏衣柜里。
萧允接到楚月鸢丢来的竹球,他乐得呵呵大笑,同时兴奋地摆动起双臂。
竹球内系挂的银铃霎时间哗啦啦作响。
这熟悉铃声,不禁让楚月鸢回忆起太庙屋檐下急促摆荡风铃,以及男子那双潋滟着薄红的眼梢。
光是回忆起来,她身上又忍不住冒出一层冷汗。
她用力甩甩头,安慰自己不过是错觉罢了,摄政王若真对她心存歹念,理应将她关押在隐蔽的殿宇里欺辱。。。。断不会堂而皇之扶持她登上太后之位。
楚月鸢收回思绪,继续陪萧允玩起游戏。
前朝那些血雨腥风有摄政王这尊一手遮天的恶蛟龙阻挡,分毫洒不进风平浪静的凤栖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