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多年的媳妇快要熬成婆,可殇帝居然悄无声息与一位妃子诞下龙子,皇子尚不足满月,殇帝就风风火火在朝中宣旨,册立襁褓中的皇子为太子。
蜀王被殇帝当作猴般戏耍多年,怎能咽下这口恶气。
于是,他特意选在帝后大婚这夜,率领蛰伏在京城外的兵马攻破城门,一路杀入紫宸殿,又一剑刺穿殇帝的心口。
只一剑,远远不足以消弥他心口沉积多年的怨气。
蜀王怒一连砍上百剑,才气喘吁吁将血淋淋的长剑丢在脚下。
他赤红双目转过头,直勾勾看向龙榻上端丽冠绝的小皇后,微微眯起双眼,嘴角浮起快意的笑容。
当天子就是好啊!
溥天之下,莫非王土,沃土上生长出的娇丽花儿,尽归君王采择。
蜀王抬手抹了一把脸上黏腻的血渍,唇角勾起狞笑,他一步步走向龙榻上端庄又妩媚的女子,眼神如沾着毒液的勾子般轻佻,轻啧一声:“嫂嫂今夜甚美。。。”
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触及男子浸满欲念的目光,楚月鸢比光脚踩上滑腻的□□还觉得恶心,她眼睫轻颤,隐藏在凤纹袖摆下的五指用力攥紧,努力迫使自己声音如常:
“陛下今夜意外殒命,太子尚不及垂髫之年,蜀王是陛下生前最信任的亲兄弟,理应。。。理应即可前往大殿主持大局,稳定局势,本宫不问政事,就先行告退。。。”
楚月鸢边说边起身,可蜀王高大的身影已经笼罩下来,男子猛然凑近,身上散漫的血腥气醺得她险些干呕。
那双沾满污血的手指挑起女子白玉般的下巴,目光落在女子盈盈水眸时,倏地烧起报复的火苗。
女子皎白的肌肤细腻透亮,如质感上乘的羊脂玉,一双秋水般清澈的眸子点缀在紫芝眉宇下,眼波流转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,鼻梁秀气高挺,红唇更是娇艳欲滴的红。
好一个国色天香的佳人!
他忍辱负重多年,被殇帝教唆和老九同室操戈,折损不少精锐良将。
今夜,总算是到他连本带利收回账的时候。
“皇后天人之姿,在京城只担上第二美人的称号,倒是委屈娘娘,依本王所见,娘娘要比你那位木头美人姐姐,销魂上万倍。。。”
楚月鸢听着男子淫邪的声调,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宛若一条阴冷滑腻的毒蛇身上缓缓游走,恶心得她炸起一身鸡皮疙瘩。
她深深吸上一口气,缓缓抬起乌眸,怯生生看向皮笑肉不笑的蜀王,轻抿朱唇,柔声道:
“蜀王当真认为,本宫要比姐姐漂亮?”
雕花窗外影影绰绰,不时响起兵戈相击的铿锵之声。
许是觉得胜卷在握,龙凤拔步床上美人的柔声细语让蜀王感到忘乎所以,仿若那金灿灿的龙椅近在咫尺,只需迈进一步就能稳坐其上。
他眉梢高扬,唇角勾起得意的笑意,飘飘然道:
“那是自然,先淳妃娘娘美则美矣,却与寻常美人没什么不同,皇后娘娘就不一样了,夭桃浓李,占尽风流,独有一份勾人心痒痒的媚态。实不相瞒,去年在花灯宫宴上,本王就对娘娘心存倾慕,恨不得一亲芳泽。。。”
楚月鸢低垂下眉眼,似是在心中暗暗抉择,过上半晌,她款款仰起螓首,眸底波光晃动,青涩的声音染上几许春情:
“那蜀王不妨凑近仔细瞧一瞧,本宫应究竟比姐姐美在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