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娘对不起你,是娘没有牵紧你的手啊!”
“娘的阿鹿,这些年,你究竟吃了多少苦啊!”
我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十几年了,我习惯了刀尖舔血,习惯了被沈临渊踩在脚下唾骂。
我以为我的心早就变成了一块石头。
可是当崔夫人温热的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时。
那块石头,突然就碎了。
我感到眼眶一阵发热,视线变得模糊不清。
我想推开她,想告诉她我不是她的女儿,我只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。
可是我张了张嘴,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。
崔莹莹走上前,从另一边抱住了我。
“姐姐,别走了,跟我们回家吧。”
崔廷之也红着眼眶,走到我面前,深深地弯下了腰。
“阿鹿,爹来晚了。”
沈临渊被押解上囚车的声音从前院隐隐传来。
他大概到死都不会明白,他自以为掌控了一切,却最终败给了他不屑一顾的亲情。
我低下头,看着抱住我的母亲和妹妹。
还有那个弯着腰、哭得不能自已的父亲。
肋骨的断处依然在隐隐作痛,但那种痛,似乎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。
我慢慢地,极其僵硬地抬起手。
在半空中停顿了许久,终于落在了崔夫人的背上。
“娘”
我听见自己用干哑的声音,生涩地喊出了那个字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