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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3章 探查伤势心下沉，元神重创记忆失（第2页）

然而，就在它的目光扫过杨戬身边那个睡得正香的小不点时，那凝聚的杀意，猛地一滞！

哪吒似乎感觉到了那令人不舒服的“注视”，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，小脑袋在杨戬的胳膊上蹭了蹭，抱紧了怀里的碎片，嘟囔了一句模糊的梦话：“……爹爹……吃糖……”

那奶声奶气的、毫无防备的呓语，以及那随着他呼吸而微微起伏的、纯净而炽烈的生命气息和火源波动，像是一道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溪流，意外地流入了悟空那被痛苦和狂暴充斥的、混乱不堪的心湖深处。

搅动了一丝……早已被遗忘的……波澜。

它那抬起的手臂，僵在了半空。

汇聚的能量明灭不定。

那双燃烧的金色眼眸中，疯狂的暴虐和杀意，与一种更加深沉的、源自灵魂本源的困惑和……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连它自己都无法理解的……迟疑，激烈地交锋着。

毁灭？

还是……

它那庞大的头颅微微歪了一下，这个略显笨拙和茫然的动作，出现在如此恐怖的存在身上，显得异常诡异。

它似乎……无法理解自己此刻的情绪。

为什么……会对这么一个弱小的、一根手指就能碾碎的小东西……产生这种……奇怪的感觉？

不是食物……不是威胁……而是……某种……

就在它这短暂迟疑的瞬间——

一直如同彻底昏迷般的杨戬，那紧闭的眼睛，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。

他的意识，其实从未真正远离。身体的崩溃和神魂的重创让他无法动弹，但外界那如山如海的恐怖威压和同源能量的剧烈波动，反而像最强烈的刺激，将他从最深沉的濒死状态中强行唤醒了一丝清明。

他无法行动，甚至无法睁开眼睛，但他那残破的天眼，却在此刻以一种燃烧生命本源的方式，极其艰难地、模糊地“看”向了那恐怖的存在。

首先“看”到的，是那庞大躯体内，能量运行的混乱轨迹——如同亿万条失控咆哮的怒江，在焦黑的河道中疯狂冲撞，毁灭着一切，也撕裂着它自身。

紧接着，“看”到了那遍布全身的、可怕的创伤——不仅仅是表面的焦黑和断裂，更深层次的、构成其存在根基的“法则之体”都布满了裂痕，仿佛一件被打碎后又勉强拼接起来的瓷器。

但最终，他的“视线”艰难地穿透了这些，聚焦在了那恐怖存在的头颅内部——

那里，本该是神魂居所、灵光汇聚之地！

然而此刻，那里却是一片……无边无际的、破碎的、燃烧着金色怒焰的……混沌风暴！

它的元神……竟然破碎到了如此程度？！！

杨戬的心神剧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