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瞪大眼睛,抖抖手上的朱底黑字的榜单:“你看清楚没有,官府的榜是我揭的。”
她抱胸:“有谁说过不揭榜单就不能捉拿盗贼的?”
我瞪眼:“有谁说过不揭榜单的就能捉拿盗贼了?”
她上下打量我:“你一定要和我扛到底是不是?”
我也上下打量她:“是你要一定要和我扛到底。”
“钟大小姐,这位姑娘……”掌柜的声音小心的插了进来:“刚才那位跌倒的客人,已经走了……”
我连忙转身,本来倒在地上的过千红果然已经不见了踪迹,光顾着和这个少女斗嘴,把他给忘了。
“两位,刚才那位客人的酒菜钱和损坏器物的赔偿……”掌柜的继续小声说。
我反应很快,手指不假思索的笔直指过去:“她付!”
“她付!”简直像回声一样,那少女的纤纤玉指也指了过来。
我和那少女对看一眼,很有默契的同时转身向门外跑去,独留下掌柜在后面无力的叫:“唉,钟大小姐,这位姑娘……”
撒腿跑出两条街,转到一个小巷里躲着,我气喘吁吁的探出头去看,还好,没有人追上来。
“没人追咱们吧。”身边响起一个同样气喘吁吁的声音,那少女贴着我站在小巷里,问。
我回头看看她:“没有。”然后伸出一只手:“我叫凌苍苍,幸会。”
她举起手在我手心拍了一下:“钟无杀,幸会。”
我点了点头,转过头去,然后回头:“你是金陵钟家的人!”
那少女点头,挑了挑眉,明艳的脸上多了层傲气:“行不改名,坐不改姓,我是钟家第十七代长女。”
金陵钟家是武林中少有的传承十数代而没有衰落的武林世家,每代不能说人才辈出,也总有几个子弟在江湖中颇有侠名,累代下来,钟家就成了江湖中无人不知的名门望族,很受敬重,除此之外,钟家还是江淮一带数一数二的绸缎商,富甲一方。
而金陵钟家子弟无论男女辈分,名字里都会有一个“杀”字,据说是先代家长为了告诫后世子孙不得滥杀,所以就在名字里加上“杀”字以示警戒的。
我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她:“那掌柜都认识你,叫你钟大小姐,你还跑什么……”
钟无杀明丽的大眼睛慢慢睁圆,自言自语的:“是啊……我跑什么?”
说完这句话,她突然跳了起来:“完了,完了,死定了,出来这么久,一定让爹发现了,死定了,死定了……”一连串的说完,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:“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,这位好汉,我们后会有期。”
我还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,那个绿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小巷深处。
我摸摸脑袋,这姑娘,简直比我还莫名其妙。
既然失去了过千红的踪迹,我就只好在街上闲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