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连忙弯腰斟酒,弯腰时,秀颈微垂,露出颈上一圈红色刀痕。
主人举杯,笑呵呵道,“郎君,请。”
但陈子均却没有端起杯子,只是淡淡勾起唇角,“其实,我倒知道有一种伤,会留下这样的刀痕。”
主人笑容渐敛,注视着他。
陈子均也看着他,“阁下可知是什么伤?”
主人默然片刻,笑着开口,“请赐教。”
崔源和穆士铭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。
陈子均微微一笑。
“砍头。”
他的声音也不怎么大,但落在崔源和穆士铭的耳中,却让两人一个激灵。
砍头?
陈兄说的是砍头?
是他们知道的那个……砍头么?
主人脸上的笑忽地一僵,短暂后,恢复正常,笑道,“郎君难道是想说,我被人砍了头?”
“正是。”
“……”主人静了片刻,忽地爆发出一阵大笑,“哈哈哈哈哈!”
他前俯后仰,几乎要将眼泪都笑了出来。
“郎君可真会说笑话,我若是被砍了头,岂不是早就死了,怎么还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,和你们吃饭聊天呢?”
见状,崔源和穆士铭心中一松,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“陈兄原来是在说笑。”
“还说得和真的一样,将我吓了一跳。”
那几名舞姬和乐师,也跟着捂嘴轻笑。
“没错,人被砍了头,自然是早就死了。”陈子均也笑了。
笑完之后,他方不急不缓地接了下去。
“但谁说死人不能坐在这里,吃饭聊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