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更多。
过年时的彩带,玄林宗弟子围坐在一起说笑;初次到冰玉宗被端上来的那碗茶;总是吵吵闹闹的三人组……
她并非无情之人,顿时只觉胸口一痛,鲜红的血从嘴角流出。
然后她感觉到了。
那股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引发的嗡鸣。
手臂之中,两块大罗残雪剑的碎片正在震颤。它们像是被这场惨烈的自爆唤醒了,疯狂地吸收着空气中弥漫的悲恸与决绝,愈颤愈烈,愈颤愈烫。
她也感受到了阴虚剑。那柄沉默的几乎与她融为一体的剑。
两种声音在黑暗中交织。一种冷如雪,一种郁如渊。它们截然不同,却又彼此呼应,像是失散了千万年的两半,终于在这一刻认出了对方。
本就是同源。女娲补天的石。
两柄剑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,那光芒圣洁,但又邪恶。在这光中边界消融,阴阳交汇。黑色的剑身与白色的光相互缠绕、渗透、吞噬、再生。
阴虚剑的每一寸漆黑中都渗入了大罗残雪剑的败,大罗残雪剑碎片的每一缕白光都被极致的黑填满。它们不再是界限分明的两半,而是流转着非黑非白、极黑又白的一体。
山巅之上,所有人被钉在原地。
那光芒之中蕴含的威压超越了他们的认知,仿佛天道本身在这一刻睁开了眼。
双剑合璧。
天地之间,响起一声悠长的剑鸣。
这声剑鸣掠过整个修真界。修士、凡人、魔物,每一个人都在同一时刻抬起了头,感受到了一股本能的战栗,那是不属于天地法则的力量。
他们战栗着。
但仍有人不敢置信。
慕容长鹰踉跄着爬起来。李玉的自爆重创了她,发髻散乱,衣袍焦黑,可她此刻顾不得这些。
她死死盯着林玄手中那柄流转着混沌之光的剑,脸上的从容终于碎裂了。
“不可能,只有长凌仙尊才能驱使所有女娲的陨石!”
“你!”
她后退两步,剧烈地颤抖着。
林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,剑光映着她的脸,一半在阴影里,一半在光明中。
她感受着那股力量,那股不属于自己、却在此刻为她所用的力量。
她笑了。
像是想明白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