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书怜冷冷地盯着她,直到人将视线转向自己,才相当刻意地移开目光,“提要求之前,先问问自己有没有资格。”
“资格?”
一句话,让黑衣女胸口剧烈起伏,若非仍未完全恢复,她简直恨不能给眼前傲慢的男人一巴掌,“你们的情报不准确,若非我留有后手,早被那妖怪杀了!”
“不要忘了,你所谓的后手,也是宗主赠与的保命符。”
文书怜的声音中丝毫听不出任何歉意,他向后退了几步,“不过你这次也并非毫无作用,好歹,炸出了林玄的又一张底牌。她这个人确实很有意思,不过再神秘,得知所有的底细之后,也有对应的办法。”
“那,那我师妹呢?!”黑衣女全然不管文书怜的自言自语,她的力气恢复了大半,有力气嚷了,“我要见我师妹!”
文书怜并未应答,他瞥了一眼黑衣女,好似下一秒就要嘲笑出声,突然袖中通讯牌的提示音打断了思路,他自顾自打开通讯牌,眼睫微颤,似是已读完那边的指示后,关上,脸上嘲讽收放自如。
“当然会让你见,急什么?”
——
“师妹!你还好吧?”
眼见着人就要扑上去,文书怜抽出了剑挡在黑衣女身前,寒光闪动,男人阴柔的声线此刻显得格外诡谲,“在这儿不能看?”
隔着一道沉重的石门,黑衣女只隐隐约约见自家师妹的一颗头颅。
她全然不管冷冽的银剑,疯了似的推开文书怜,整个人扒在门上,透过中间的圆形孔去看师妹。
然而那孔太小,只一个眼球大小。
她只得拼了命地大叫,“师妹!师妹!我是师姐啊!”
文书怜踉跄两步,啧了一声,俯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摆。
他这次倒是没再拦,只站在不远处盯着她。闻言嗤笑一声,“这么激动,她哪里还记得你。”
非得再见这具空壳一面,真不知是痴还是蠢。
“她是我师妹,怎会忘了我!”
两句话被翻来覆去地重复。
文书怜不愿与一个半疯的人多费口舌,只在心中冷笑,若还尚存一丝理智,一丝良心,何至于将自己的师兄虐待致死?此人倒还仍一口一个“小师妹”,当真是病得不轻。
他生平最恨对亲近之人下毒手的杂种,这下看这一对师姐妹,嫌恶之感更是深切。
眼见得这人愈发要发疯,文书怜冷声道:“让你见一面便罢了,不要奢求过多。”
黑衣女仍死死地盯着自家师妹,像是怎么都看不够。
“我要单独和师妹呆一会。”
文书怜轻笑一声,“当真以为我不肯放你进去受死?若不是宗主大人有令,早在熊罴山,我便一刀了结了你。”看样子,他似还有一句“没用的东西”没说出口。
那黑衣女却浑然忽略了文书怜的后半句话,一心反驳那句“放她受死”。
“你看呀,你看我师妹望过来了,她还记得我,她一个人在这种地方,太寂寞了”
文书怜偏要那另一件事刺激她,“就是不知,你那位师兄在地底寂不寂寞了~”
“你看,我师妹望过来了,你看她的眼睛,她流泪了。”
文书怜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