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蓼毒花和自己有什么关系,袁厢琴干嘛叫她赶紧去找妙药看看?
袁厢琴好似看穿了她心中的疑虑,接着道:“我新培育出的毒草品种相当奇诡,它并不对普通人生效而专门毒害修真者。”
林玄:???
“呵呵一开始我也不相信,不,甚至说最初我并未察觉出该药草的功力,直到有一弟子来我院中要了几株,回去后高烧不退,这才使我警觉,我将其喂给山中的鸟雀,自然无事发生,而后自己咬牙也尝了尝,更是没有一丝异样。”
林玄惊呆了,“果真吗?”
袁厢琴道:“鬼使神差的,我并未将其销毁,经过数月便不断地尝试,终于彻底成功了。当然,上次那位偷摘的弟子侥幸摘的是最初版本,还不至于致命。”
话音未落她已换了脸色,脸上种种复杂的神色浮现,看样子相当痛苦,“但你不同,刚刚你摸的是最新一代,宗主,你,你还是赶紧去瞧一瞧吧!”
嘶——什么?!
林玄下意识摸了摸脖子,但很快反应过来,若袁厢琴说得是真的,她一地地道道的普通人怕什么?
怕人还不信,她站起身做了一套七彩阳光广播体操,道:“我健康得很。”
不过她是真没想到袁厢琴居然还真种出了这种奇怪的东西啊!要是被其他人知道,不说将她大卸八块,怎么着也会将其关小黑屋吧?
她们玄林宗还真是个个身怀绝技藏龙卧虎啊。
正要感慨一句,林玄一只手还没拍到袁厢琴的肩膀上,身前这人已率先抱住了她,只听耳边凄凄惨惨戚戚一笑,声音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,“从前只是自嘲普通人与修真者有着天壤之别,如今我是看出来了,普通人与修真者根本就是两个种族。”
“何来此言啊?”
袁厢琴似确认了林玄并无大碍,松开了人,道:“这不是很明显吗,不然如何解释这毒草偏偏只针对修真者,却对普通人无效呢?正如蓼毒花,单单对野兽致命,却并不散发出伤害人类的毒气,不就是因为人类与野兽不同吗?”
她避开林玄的视线,颓然地靠住了白墙。
“呵呵难怪修真者都瞧不起我,原来我们的确有着天壤之别。或许文书怜说得没错,从最最根本上而言,普通人就低人一等。”
林玄忙打断她,“怎么可能?你会觉得丛林中的野兽低你一等吗?不不不,重要的是,普通人与修真者哪里就是两个种族,哪里就是对立面了?”
袁厢琴搁下手中的白玉瓷茶壶,低着眼不去看林玄的眼睛。
“我若说不觉得心智低下的山林野兽低我一等,便是在骗你。”
林玄顿时哑口无言,该怎么劝呢?二人从源头上想法便截然相反。她从未想过,看似柔和的袁厢琴,居然有这样自卑的一面,但,但在林玄看来,袁厢琴比太多修真者好上不止一点半点,她从根源上贬低自己,实在让林玄觉得难受。
袁厢琴见林玄久久不开口,轻轻笑了一声,“我这人的确没救了,我并无仇视修真者,我只是羡慕她们。”
林玄旋即回忆起玄林宗刚启动时,袁厢琴被两名弟子攻击而昏厥一事,虽然那时自己及时赶到,让妙药救下她一命,但保不齐那时袁厢琴的心便受到了重创。
“从前我在昆仑宗受人欺辱,被人看不起,如今好不容易忘却那一段往事,又遇上慕容长鹰大肆屠杀民众,与李玉相识的小孩,不过六七岁!你说我怎么保持心态平衡?”
林玄突然意识到,现在怎么说都无益,相比自己空白的话语,袁厢琴显然更愿意相信亲眼所见,亲自总结的结论。
但她并不愿眼前人自顾自地陷入到悲哀的情绪中去,“那玄林宗其他弟子呢?妙悟、妙药这些长老呢?她们也是修真者。你觉得没有了灵根,她们便比现在更低下吗?”
等了几秒,不见袁厢琴回复,林玄停在半空的手终究落在了袁厢琴的肩膀上。
“不要妄自菲薄”,她目光炯炯,盯着眼前人的眼睛,可惜,对面低垂着眼,并未接话。
林玄自己也有点尴尬,挠挠头,沉默中在屋内来回踱步,她预想现在应该给袁厢琴充足的个人空间,但又不愿让她钻牛角尖。
白瓷杯中的茶水只倒了一半,氤氲白气向上飘散,林玄盯着那白烟发起了片刻的呆,她眸光微闪:“对了!你这个毒草,要是卖给普通人防身……”
作者有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