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里也充斥着熊妖的鼾声。
震耳欲聋,像云层中翻滚的闷雷。
说到熊妖,它勉强算睡了一个好觉,可惜半梦半醒间还梦到了笑眯眯的林玄,不怀好意的笑容让妖吓了一大跳,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熊妖懒洋洋将手举过头顶,伸了个懒腰,这才完全睁开了眼。
起初仍有些懵,直到余光瞥见模糊的身影。
定睛一看,不是林玄是谁?
她哪里还顾得上睡不睡觉的,登时大喊一声,“你还好意思回来!”
林玄比了个停的手势,熊妖又喊:“你如何安抚我也没用,一颗心早已被伤透了。”
“我是让你闭嘴。”
熊妖立刻火冒三丈了,它平生从来没有遇到过林玄这种冷酷无情的人,心里头不由对人类整个种群都产生了厌恶之情,脸上有疤的首当其冲!
林玄要是知道自己还拖累了整个种群,一定也会大为内疚,但她此时却无心思考这些了,她只听着鼾声停后,从山那边传来的哀嚎。
——
黑云飘过明月,一明一暗间显得尤为可怖。
几名前来玄林宗蹭灵气,挑衅的弟子一开始还尽量保持着镇定,此刻却都瑟瑟发抖起来,倒也不能说他们只会动嘴皮子功夫,但仍谁在陌生的山头被袭击、躺了一晚上之后也不见得能够保持优雅。
他们三三两两地分散在天梯上,由于脚踝处还扎着一根泛着寒光的银针,连抱团取暖也做不到。
只得在冷冽寒风中发抖,牙齿咯咯作响,脸色冻得发青。
等到林玄赶到时,看到的就是一副悲惨的景象。
弟子们与熊妖别无二致,起初还以为正做着噩梦,但很快便意识到了所处环境的真实性。
害他们在冷风中冻了一夜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!
而且这罪魁祸首脸的神情,毫无愧疚之意,故意流露出的几分疑惑都恰到好处的显露出了洋洋得意。
谁都无法忍受这种耻辱!
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组织此次活动的少爷,期望他能说出什么中伤玄林宗宗主的话。也不至于那么憋屈。
少爷虽然为人跋扈嚣张,但脑子还没坏掉,没有在别人的地盘撒泼的习惯,他扫了一眼众人希冀的目光,翻了个白眼,转头对着林玄,自认为好声好气道:
“呃,林宗主,私自来您这里确实是我们的不是,但你我之间也没有更大的仇了,何必闹成这样呢?我们几人在玄林山呆了一整夜,此刻恐怕家父该着急了。不知你认不认识陆家家主?”
他话中的弯弯绕绕,林玄一句也没听进去。
她一脸莫名其妙,“谁拦着你们回家去了?我还没说你们几人挡路了呢。”
此话一出,饶是擅长审时度势的少爷都沉不住气了。
什么叫谁拦着我们回去了!不是你还能有谁啊?
以为我们很愿意留在这里吗?!
他抽了抽嘴角,忍辱负重道:“您别跟我们开玩笑了,快拔出针吧。”
天边逐渐变得橙红,一线光照过来,众人脚踝处的细针微微闪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