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与她一唱一和,“死一屋人?”
“是呀,她用半数性命祭天,虽然能使全身功力暴涨数倍,但邪戾之气也压制不住。
每次一发动必定横尸万里,血流成河。”
见林玄听的认真,熊妖恨不得站起来比划一番。
“而后她炼化剑下亡魂,又能够增益自身,这类邪术虽然能让使用者短时间内达到极高的水平,但掌握者寿命都不长,也萧洒快活不久。”
那熊妖说得唾沫横飞,又投下一颗王炸,“而且,这术法普通人也能修,真真邪乎得很。”
普通人也能修?
林玄缓慢地转动着手中的玉石,当指尖第三次触碰到凸起的花纹时,她停下动作,低头盯着束发女人,观察她脸上的微表情。
女人面部肌肉难以自制地抽搐着,嘴角不自觉向下紧绷,脸上隐忍怒意,尤其是熊妖说到最后一句,她大呼一声,“少在这瞎说了!你懂个屁。”
“你这不就是被说中心虚了?”
“我是看不惯你这死妖怪一通胡说八道!”
难不成这两人还要在自己这里吵上一架?林玄弹了弹玉石上的灰,好言相劝,“不要吵不要吵,和气生财嘛。”
刚还恨不得撕扯对方的两人闻言,微微偏过了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玄。表情变幻,由于人在屋檐下,谁都忍着没有开口。
半晌,熊妖总算回想起了自己与蒙面女这不共戴天的仇,嚷嚷,“无论如何,这厮都是个坏的,要是我,就赶紧杀之后快了!”
若不是这货打断自己的计划,自己至于狼狈至此吗?
束发女抿紧了唇,声音冷而硬,“要杀要剐,随意。”
林玄蹲了下来,盘腿坐在两人面前,道,“不要这么粗鲁,我只是想同你们畅聊一番,何至于打打杀杀啊?现在我来问问——你为什么要杀我?”
其实这是句废话,除了慕容长鹰或文书怜,谁会这么无聊?
风声簌簌,林中却只余风过的呼啸声。
女人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,“我看你不顺眼。”
林玄点了点头,看起来倒毫不在意,接着道,“你这邪术与谁学的?你与慕容长鹰什么关系?”
女人不说话了。
林玄并不介意,道:“其实刚才我便想说。这邪术虽说会折寿,但也可以吸刀下亡魂升级。只要杀得够多、破镜足够猛,不就就能补回损耗的寿命,甚至还有盈余?”
“说话。”
女人喉咙中发出赫赫的响动,仍旧沉默,绝不愿意供出半点消息来。
林间狂风贴着地面,扬起一阵碎叶与尘,熊妖刚开始还在顺着林玄的思路思考,心道那得杀多少人,简直要将苍苔部屠尽了吧?
现在却实在受不住了。偏过头觑了一眼束发女,“赶紧说啊,可难受死我了,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被压着么?”
话未说完,她兀地噤了声。
只听一声清冽的脆响。
那女人低垂着眼,脑袋软绵绵地砸在泥泞的地表,半截猩红的舌头从嘴中露出,一点血迹如同涎液般从唇边流下。
竟咬舌自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