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花辫心中冷笑,已经猜到了结果。
也不再争辩,只是抬起剑,再次开始挥舞基础剑法。
北斗星移,训练场空阔幽静,只余下麻花辫与站在她前方的弟子。
麻花辫放下剑,拖着疲惫的身子在一旁的石阶上坐下。与她一道被罚的弟子仍咬牙挥动手中长剑,见她停了下来,忙道。
“时辰还没到呢等会师尊回来就不好了。”
麻花辫干脆直接躺倒,“他才不会回来呢,师尊早就休憩去了。”
一同被罚的弟子四周扫视一圈,发现没有了人,犹豫地放下了手中的剑。“你呀,你怎的这么大胆?”
“我才不胆大。”麻花辫小声嘟囔,说得含含糊糊,“若我真的胆大,早就离开”
深林中传出一阵声响,被罚弟子一激灵,忙举起剑再次挥起来。她有意提醒麻花辫,但后者依旧不为所动,须臾,从草丛中跳出一只兔子。
“原来只是兔子啊”
被罚弟子松了一口气。
手臂又酸又涨,明日大清早还要给大师兄送丹药到时候怕是连抬手都费劲。
她犹豫半晌,才走在麻花辫身边,在台阶上坐下,抬手轻轻锤了下自己的胳膊。
“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师尊生这么大的气?”
“不知”麻花辫见她好像有话要说,“为什么?”
只听那姑娘善解人意道,“其实师尊也不是故意的。听说是文长老今日对底下的长老发了好大一通脾气,咱们师尊受了气,当然就看我们不顺眼啊”
“神经。”
“你,你干嘛啊!”被罚弟子吓得大喊,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,“‘尊师重道’知道不知道,你干嘛这么骂师尊?小心被天道惩罚——赶紧呸呸呸。”
麻花辫背过身不理她。
“天道自有约束,你真以为是与你开玩笑,只是空言不成”
麻花辫忍不住了,看她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,怒其不争地看着她,“呸,我去他爹的天道。要天打雷劈也是要先劈死他们!”
被罚弟子被她吓了一跳,“什、什么啊”
“那天道还说尊老爱幼,爱幼呢!还要静心养性,不以物喜不以己悲,我怎么没见师尊沾上一点啊?”
麻花辫气结,说话越来越大声,“还有他受了欺负,便要来欺负我们,天底下哪里这样的道理!
“我看那什文长老说不定也是受了宗主的欺负,就去蹉跎其他长老;宗主又受了别人的欺负,便在文长老身上发泄怒火。什么位高权重的长老宗主,不过都是一群随心所欲的人罢了,我何苦去遵守他爹的天道!”
她站起身,怒火更甚,手臂间青紫伤痕随着袖子的晃动而若隐若现。
被罚弟子被她这副激动的样子惊到了,又被她大逆不道的话吓到了。也一骨碌地站起了身,不顾身上难受,忙上前几步拉住她。
“你真就不怕被别人听见?”
麻花辫哪里听得进,被罚弟子却仍旧是苦口婆心:“你今日发泄便罢了,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说这些话了。”
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“怪道人家都说你特立独行,真是个不服管教的怪人。”
麻花辫无语凝噎,闷闷道,“时辰到了。我们回去休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