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拉住我的手臂,把我和楚鸢推进一个侧面的检修舱。
“你干什么?”我抓住他的手腕。
他低头看着我,面无表情,但眼睛里有我从没见过的东西。
“引开它们,”他说,“你们继续往前。”
“沈夜——”
“我的脚步声够轻。”他抽回手腕,动作很轻,像是怕弄疼我,“三十分贝以内,我做得到。”
然后他转身走进了黑暗的通道,战术刀的刀刃是唯一的光源,在金属墙壁上拉出一道移动的反光。
机械体的声波扫描锁定了他。
它们追过去了。
我站在检修舱里,听着那些金属关节的摩擦声越来越远,直到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的黑暗中。
然后我听到了一阵短暂的、被压制到极低音量的搏斗声。金属撕裂的闷响,合金撞击肉体的钝音。
接着是沉默。
“沈夜,”我在通讯频道里喊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温言已经切断了所有频段。我甚至不知道沈夜现在是活是死。
楚鸢拽了拽我的袖子。
“我们必须走,”她说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“十五分钟换位规则还在生效,我们不能在这里停太久。”
我咬了一下嘴唇内侧。血腥味在口腔里扩散开来。
走。
必须走。
9
第六层。
倒计时31:07:45。
通道越来越窄,规则越来越稠密,墙壁上的铭文几乎覆盖了每一寸表面。楚鸢一边走一边读,她的嘴唇在快速翕动,把规则一条条刻进脑子里。她的眼角开始抽搐——信息过载的前兆。
“顾维,”她忽然停下来,盯着左侧墙壁上的一块铭文看了很久,“这里有一条规则温言从来没翻译过。”
“什么?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,但不是恐惧,是一种被真相砸中头顶时的那种茫然的颤栗。
“它不在他的扫描系统里,因为它不是写在可扫描的表面上的——它是刻在合金分子层的内部结构里的,只有特定角度的光折射才能显现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铁茧的创世规则:零号源的激活需以最近的五个生物信号为原料,重塑其中一个信号源的肉体;其余四个信号源将被永久同化为铁茧的运行基底。”
五个生物信号。
我、沈夜、楚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