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沉故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他走进厨房,从速冻箱里拿出一块牛排。
关合的厨房里很快传来热油的滋滋声,香味从门缝里钻出,勾着小馋猫们的味蕾。
小柴在门口等着,时不时发出焦急地呜咽。
时寻堂而皇之地走向小柴,一边蹲下撸狗一边隔着移门偷看柏沉故。
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近距离地观察过柏沉故了,一种久违的熟悉感跨越时间的长轴,唤起他深埋在心底的思念。
柏沉故抬起右手盯着手表的盘面,不曾有半点分心。
煎牛排的时间无限缩短,发现柏沉故开始装盘后,时寻连忙洗好手坐在了饭桌旁。
他拿起桌上整齐收起的一套刀叉,等待今天的晚餐。
厨房里传来一句低沉的“喂”声。
时寻偏头看过去,是柏沉故在接电话。
他无奈地撇撇嘴,嫌弃这个电话来的不是时候。
柏沉故是用蓝牙耳机接听的电话。
他端着餐具坐在饭桌旁,却似乎忘了把盘子往身边递。
听说认真接电话的人会接过别人递过去的任何东西,时寻灵机一动,把手中的刀叉逐个递给柏沉故。
柏沉故果然边听边接了过去。
不仅如此,他还握好了刀叉,顺着牛排的纹理开始切割。
“继续。”柏沉故持续通话。
看着柏沉故严肃的神情和他手上的动作,时寻自得其乐地轻笑出声。
柏沉故却没听见。
他手里的牛排很快分割完成,柏沉故插住其中一块,扬起了叉子。
“啊——”
时寻歪头看向柏沉故,指着自己张开的嘴,示意他投喂自己。
瞥见时寻的动作后,柏沉故回给电话那头的内容像是生出了独立的想法,灰溜溜地弹回了原处。
只是愣了几秒,时寻却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,向他靠近过来。
空气微微流动,淡淡地扑在柏沉故的脸颊上。
时寻一口咬在被插住的那块肉上。
厨房的吊灯柔柔地抛洒下流水般的光线,光亮流淌进时寻的眼底,描摹出欣喜的形状。
柏沉故的手彻底僵住。
时寻咂着嘴,喃喃道:“好吃。”
通话另一边的人得不到反馈,疑惑地确认着:“柏医生?柏博士?你还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