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晓这才扭头发现被吓坏了的宫女,土也不刨了,赶紧直跑,跑了几步想想不对啊,第一自己不是鬼,第二自己现在谁也看不着,有什么好跑的。于是又走了回来,就见这里已经围了一群人,一个年纪稍大的宫娥看着那个五寸大小的土坑,对着那宫女喝道,“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啊,白天就说胡话?一个坑也能把你吓成这样!”
“可是……”那宫女脸色惨白,结巴着解释,“刚才它自己挖它自己来着的!”
“它自己挖它自己?”那宫娥听了她的话,哼笑了一声,“你不如自己抽自己个耳刮子,看是不是做梦了。”说着把围在周围的好些人都轰了走,用脚拨弄了坑边的碎石土,把坑松松地掩了起来,“都别吵了,娘娘刚才才睡下,你们这样会吵着娘娘的。”
晓晓很满意这样的结果,虽然自己好不容易挖的坑被人几脚就填了回去,但是事实还是说明,做妖怪就是爽,做坏事也没人能抓着自己。
她正得意之时,突然背后传来一声,“小鸡妖,挺乐的啊?”
声音是妖怪之间的语言,晓晓扭头一看,立刻吓得鸡爪子直哆嗦,站在自己背后的,竟是一只通体白毛的银狐,它的身型接近狼,前凸的鼻子已经凑到了自己的尾巴末梢,吓得晓晓赶紧甩回自己的小芦花尾巴,直往桂树后退,这狐狸也隐了形,周身有些模糊,可它碧蓝的眼珠和尖利的牙齿依旧清晰可见,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李月白想了想,“生孩子的事,好像我也不用负责吧……”
凤凰忍无可忍,一个猛冲似乎准备从镜面里冲出来,突然一个危险的信号传来,李月白入了房间便给屋里下了结界,一旦有人和妖接近这屋子马上就会有信号传来,现在却似乎有人要闯进来,他叭地一把盖上盒子,正把欲冲出镜面的凤凰头顶的羽毛夹在盒子缝里,盒子传来一声嘶吼,“你这个该死的狐……”
李月白眨巴了两下眼睛,索性把露出盒子的那两根羽毛拽了出来,快速地把盒子塞回柜子里,口中轻念几句,一阵白烟飘过,屋里空无一人。
晓晓终于择完手里的菜,把菜箩一丢,起身就往外跑,“我上茅房。”
其实一出了门就往李月白住的地方跑,可是一进院子一股紧张的气息便从她周身传来,这是妖怪们在防止其他妖怪进入自己地盘而散发出的气息,一旦有外来者闯入便立刻能察觉,但是此时这股气息却不似晓晓平日见过的,虽然不像有些凶猛的妖怪散发出的暴戾的气息,虽然温和,但是却异常压抑,她迈脚走了几步,头却一阵发涨,这宫内为何会有如此厉害的妖怪而自己却一直没发现呢?
王厨子趁机笑道,“晓晓,倒不知你这嘴怎么还和那漏斗似的?上面进,下面落不成?”
晓晓斜了他一眼,啧嘴道,“是你这饭太难吃,我吃进去都往外喷。”她不像其他人,只是拿着饭配着菜吃,饭是她唯一的食物,偶尔吃难吃一点也就算了,但是看最近这苗头恐怕自己还得待在这里很久,她便挑剔了起来。
晓晓正琢磨着自己认识了后宫的路,等哪天有空去就把事办了,结果才过两日,蓉妃突然回宫,说是在路上突然觉得身子不适,御医一把脉,她竟然有了身孕。皇上一听是龙颜大悦。宫中早有传言,若不是蓉妃一直无所出,这皇后之位早就该是她的了。无论前皇后多么贤良淑德,可毕竟已然过世。自打蓉妃有了身孕,这嘴就更刁了,李月白整天就得在御膳房里忙碌,一道菜不合口味就换下一道,连晓晓这个女工都忙得脱不开身。
第7章第七章
“那也不能随她胡来啊!”凤凰吼道。
李月白把脸凑近镜面,笑眯眯地说,“我记得当初上仙说九凤不容易,事成还不邀功,就要我来陪她,我怎么不记得管她的事,是我负责的呢……”
“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啊!你得和我说不是?”那凤凰的尾巴已经燃起了火,看上去怒气很大,“害我正睡得香的时候,突然被上仙叫醒骂一顿。”
李月白走回自己的别院,关上房门,走到内室,正给自己倒一杯茶,突然柜子里传来微微的震动声,他无奈地一笑,走过去,拉开柜门,从一叠衣服下拿出一个镶嵌着瑁玳雕刻精细的木盒,他打开木盒的盖子,里面是平放着一块闪着银光的圆镜,镜子不知为何在自己震动,所以震得盒子也跟着在柜子里发出声响。
李月白把手伸向盒子,如葱白一般的手指轻抚过镜面,镜面上流转着白亮的银光,他轻颤了几下嘴唇道,念出一串怪异的声音,镜子里映出一只火红色的凤凰,凤凰正气势汹汹地瞪着他,“九凤有孕已经三个月了,你竟然没告诉我!”这话在外人听来只不过是怪异的一串声音。
“煮就煮!”晓晓回道,几口把饭吃完。
不过既然黑鹅的事办不了,晓晓就决定细细地问问李月白还有什么具体的要求不,毕竟风骚的女人也有长相之分,云梅说,这风骚也分外骚和内骚,总得说个清楚。
“哦……”李月白懒散地回道,“我不是听说你答应她随她怎么做,只要做成了便可。”
白天跑不了,晚上摸黑总是撞到墙还找不找路,事到如今也只能作罢,不厚道的说,她倒希望那蓉妃小产得了,可云梅说坐月子可就更麻烦了,晓晓一想还是算了,只盼着哪天蓉妃胃口好了,吃饭不挑,就能让她喘口气了。
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十天左右,晚膳结束,厨子女工们一起吃饭,晓晓心里念着找狐狸精的事,吃饭时心不在焉,用筷子拨了一团饭却还没送进嘴里就从筷子上落下,掉在了桌上。
日子久了,全御膳房的人都知道晓晓的嘴很是厉害,但是人却不坏,大家也习惯了几分,王厨子倒也不与她计较,笑着说,“那你赶明煮一次叫我们尝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