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了吧!”杨焯廷头也不回,脚步不停,轻松的一句话,四太太站在空庭发呆。
碧痕被家院们解开绳子放下来,对了老爷的背影磕头谢恩。
珞琪这才恍过神,扶了双腿发软的碧痕起来,抱紧她欲哭无泪。
院子里等了看热闹的人也无趣地散去,偶有些刚才还巴巴等了看碧痕笑话的人脸一转就过来向碧痕贺喜。
世间的事就是这么离奇,才便是阶下囚,转眼却成了人上人。
珞琪再回头,发现丈夫已经不知去向,忙带了碧痕回自己的跨院。
它妈妈一路上在祷告“阿弥陀佛”,并提议早些将碧痕开脸上头娶进来,同大少爷焕豪圆房。
一场风波总算有惊无险地平定。
回到房中,碧痕人如痴呆一般坐在锦墩上愣愣无语,珞琪和它妈妈呼唤哄劝半晌,碧痕才哇地一声大哭失声,无限的惊吓委屈都倾泻而出。
“小姐,你可是快些生个小少爷吧,碧痕天天都为小姐担惊受怕!”
碧痕发自肺腑的一声哭告,勾起珞琪无限心酸往事:父母相继去世,寄人篱下在姨母姨爹家中,同表哥云纵自幼定亲又遭逢姨爹姨母暴亡,公公杨焯廷悔婚,云纵就带了她天南地北双飞客远避朝鲜国,多年后又回到龙城。腹中的孩子意外小产,到如今未能有个子嗣,公公却苦苦相逼。
昔日回龙城是丈夫云纵的主张,她曾极力反对。如今回到杨家,忍辱负重的不只是她这个不能生育的长房儿媳,就是昔日在朝鲜军中年少有为的云纵在龙城也是难以施展手脚,在公公杨焯廷的刁难下忍过不少闲气。
院内一阵哗动,纷沓的脚步声传来,伴着忠儿连迭声地叮嘱:“轻些,慢挪步!小心!”
它妈妈xian开窗纱向外望,慌得“哎呀”一声叫,却是五弟冰儿被搀扶去书房。
珞琪去书房看望无端替她夫妇受责的冰儿,冰儿的身上纵横着鞭痕。
珞琪蹙着眉头,鼻子一酸,眼泪落下。平日最宠五弟冰儿,怎忍他无辜受责。
哽咽了问:“冰儿,可疼得厉害?”
一旁背手而立的云纵恼怒道:“若不是你自作聪明惹出这些祸端,如何害得冰儿挨家法?”
珞琪本就为丈夫纳妾之事满心地委屈,反唇相讥道:“横竖是人家的不是,耽误了大少爷的一桩好姻缘。”
赌气的话出口,就见丈夫垂着眼帘上下打量她,随即堆出骄矜的笑道:“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寻常,反是少奶奶若做了妒妇可就失德了。”
“大少爷所言极是,若嫌碧痕乏了风情万种,自管向老爷讨要潘家小姐去暖鸳鸯帐,或许还能早生贵子呢!”
“承蒙夫人美意,深明大理。替夫纳妾沿承香火方显夫人德馨。”
夫妻二人唇枪舌剑,互不相让。